很多人都喜欢把C语言推荐给初学者,原因就是C语言语法简单。但是C语言若是用于开发之中,却是最复杂的语言。

底层的 == 好的?

C语言提供了对底层的操作,比如指针。但是C语言跟C++最大的不同就是,C语言避不开指针,而C++和用STL和智能指针库完全避开它。也即是说,其它语言的指针只是个类型,C语言的指针就是指针。我一向认为,初学者过早接触指针是个大忌。初学者需要的是做出各种好玩的应用,以此来产生即时反馈,而不是深入研究计算机系统,因为后者只会消磨掉他们的信心。初学者就应该专注于代码逻辑,并且屏蔽掉和底层打交道的一切事物。这么做个比喻吧,如果你刚学化学的时候,就给你讲元素周期律和VSEPR模型,你会感兴趣吗?

暴露底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有害的,这涉及到手动管理堆中内存。计算机讲究的是一个权衡,你可以说这种方式执行效率高,但是大多数情况下,过度追求执行效率而忽视开发效率是不对的。手动管理内存是高级程序员的事情,初级程序员就应该完全交给语言所带的特性来管理内存,否则,你的程序三天出一个空指针异常,五天出一个内存泄漏,这谁受得了?所以c语言无论从哪点来说,都不适合拿来入门。

还有一种看法是,只有c语言能接触到栈和堆的模型。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,所有非脚本的编译语言,比如c++和swift,以及托管语言,比如c#和java,都能接触到栈和堆的模型,而且由于有了自动内存管理机制,后者使用堆的频率要远远高于C。脚本语言也有自己的变量容器模型,比如php的zval。这个锅不应该由编程语言来背,而是应该由国产的垃圾教材来背。也可以看出来,c语言的堆栈模型不是放之于四海皆准的,如果拿它去套在其它语言上,可能就行不通。可有些人非要拿它当作学习其他编程语言的基础,真是可笑。

简单的代价

C语言不提供一些通用组件的高级封装和抽象。比如哈希表,你用的时候完全就得自己造一个,或者上网搜搜看有没现成的代码。这就对开发者很不友好了。由于C语言标准库里面没有这个东西,学的时候完全不会提及,这就导致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,遇到问题的时候就只能干瞪眼了。C语言仅仅支持的容器是原生数组,字符串是用原生字符数组实现的,于是对字符串的处理就非常非常弱。你要是想写个字符串拼接的代码,java里要一行,c语言要好几行。这也就是c语言“简单”带来的代价。

C语言的简单恰恰是省略掉了OO的原生支持换来的。我上面为什么说是原生支持,是因为C语言还是可以用组合的方式实现OO的,比如继承用组合实现,虚函数用指针函数成员来实现,等等。在OO的方面,C语言实现起来要比C++难得多。C++的一个关键词,对应到C语言又是几行代码,何谈简单呢?OO好也罢,坏也罢,它是现在业界通用的语言范式,其作用就像自然语言中的英语一样,举足轻重。如果不接触一下这个,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就很吃亏。但是OO真的复杂吗?这些东西,你如果去翻java的书,顶多花两章介绍,一章是类,一章是接口。其它不那么OO的语言干脆就花一章了,就是告诉你有个class,而这些篇幅也差不多是C语言教程中结构和枚举的篇幅。

C语言的“简单”,就意味着实际开发中,你需要做更多的手动操作来代替编译器。我想上帝是公平的,给了其它语言更多的语言特性,就会同时给他们更高的开发效率。

再谈谈标准库

C语言书薄的原因,不是因为没有OO那些东西,而是标准库中缺少一些现代化的组件,这些东西可都在posix里。离开posix api谈C语言,就是耍流氓。通用的组件或设施,到了c语言这边,一个都不会少,因为现代的程序运行环境和需求,你离了这些东西,就根本写不出什么来。现代编程语言的五大库(字符串、容器、io、线程、网络),c语言就坑掉两个了。至于后面那两个,C语言开发者不得不去使用posix api,然后再去解决api不兼容问题。以C语言标准库的德性,离了posix就是半残。而如果要了解posix,就得看《apue》。你如果跟我说C语言简单,看完《apue》那一大厚本书,再跟我说简单吧。

不是后记的后记

我们学一门编程语言并不是要拿来应付考试,而是要实际做东西的。像C语言这种没有容器、没有string、没有模板、没有异常、没有RAII,所有轮子自己造,毫无现代编程语言特性的语言,真正用的时候复杂到爆。抱歉,我没有时间去研究每个特性或者类在C语言里怎么实现,我还是喜欢用更简短的代码来表达我的逻辑。

哪里简单呢?写玩具程序简单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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